鸡山的传说
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,鸡山一带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沃土良田,不管老天是涝是旱,庄稼都能有个好收成。住在这里的人家,日出而作日落而息、凿井而饮耕田而食,日子过得衣食无忧、和和美美,就跟那神仙似的。
鸡山一带土肥水美、物阜民丰的好名声随着时间的推移越传越远。有一天传到山西千年黑蟒大歪的耳朵,大歪就搿伙干兄弟蚰蜒虫二坏,变作十六七岁的小伙儿,扮成一对逃荒避难的兄弟来到鸡山村,挨家挨户讨饭吃,说是家里遭了水灾。
大歪、二坏一开始还拿捏着点儿,不敢明目张胆作恶,可日子一长就忍不住了,一到晚上就出来四处胡作非为。才个把月的光景,大片的庄稼被糟蹋得断的断、折的折,泉子里的水被弄得腥臊烂臭。不到半年时间,村子里的鸡鸭鹅差不多也被大歪、二坏偷光了。后来,有人发现在大歪、二坏的茅屋前后,时常有鸡鸭鹅的骨头和皮毛出现,于是大家对大歪、二坏起了戒心。有一天,村民推选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去大歪、二坏那儿一探究竟,谁知一进门就见大歪跟二坏正在生撕着鸡腿往嘴里填,满手满脸都是血。两个老人还没说话,大歪就把手里的鸡一撂,一边用舌头舔着嘴角上的血,一边说:“好多日子没尝尝人味了,这两个老家伙倒送上门来。”话还没说完,就忽地抓住一个老人的手就啃,老人连抽至抽手指就被咬去半截。两个老头子急忙逃了出来,颤颤巍巍跑回村里。大伙看见他们的时候,一个脸色焦黄、一个断了的手指还滴着血。不一会儿,受伤的老人浑身乌青就没了气息。
这可把乡民们惹火了,村里的宝鸡、宝雀哥俩更是火冒三丈、大发雷霆。这哥俩大的20岁、小的18岁,都是远近闻名的“武脚(jue)子”,那武艺施展开来,十个八个的壮汉一齐上手都敌不过。宝鸡哥俩听闻后二话没说,掉头去找大歪、二坏。
正在屋里争着吃刚咬下的手指头的大歪、二坏,听见外面的动静出门一看,就见庄里百十人扛着镢头铁锨,跟着宝鸡哥俩乌压压直朝他俩这边走来。大歪、二坏一看这阵势心里就吓毛了,壮着胆子对宝鸡哥俩说:“你们要打,咱就一对一单挑,打群仗算什么好汉?”宝鸡气得眼里直冒火星子,但寻思着如果大伙儿一起上,武艺施展不开,反而对这俩畜生有利,并且容易伤到自己人。于是就对大家说:“乡亲们,你们都别下手,收拾这俩混账畜生有我和弟弟就行了。”说完,兄弟两个就和大歪、二坏对上了手。这一仗一直打了七天七夜。在第七天,只听“啊——扑通”两声,直杀得沙飞石走、天昏地暗的两对身影终于静了下来。只见宝鸡面前躺着一条水缸粗的大黑蟒遍体鳞伤、血迹斑斑,肚肠子淌了一地,不一会儿工夫身死道消。躺在宝雀脚跟前的是一条头被斩落一边的蚰蜒虫,那无头的躯体还在乱打哆嗦,眨眼工夫也一命归西。乡亲们这才明白,原来大歪、二坏根本不是人,是黑蟒和蚰蜒虫变的。大家围住宝鸡、宝雀,见两人满身紫青蓝靛,知道是那两个毒物伤的。宝鸡兄弟俩知道自己伤得很重也无药可救,就对围着的村民说:“我俩死后,就把我们埋在村边,我们哥俩会永远护着大伙儿。”说完头一歪就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,乡亲们悲恸不已。当晚,大伙把宝鸡葬在了村东,把宝雀葬在了村西,而把那大歪、二坏两只毒物撂到了村北边的臭水汪里。
当晚半夜时分,老天突然又是打雷又是下雨,那雷声“轰隆轰隆”震得山摇地颤。天明以后雨过天晴,人们发现村东埋宝鸡的地方长出一座像雄鸡似的大山,村西埋宝雀的地方长了一座像飞雀似的小山;村北臭水汪不见了,也冒出一大一小两座山。
大伙儿感念宝鸡、宝雀为民除害的壮举,把东西两山分别称作“鸡山”“鹊山”,将村北两座山分别称为“蟒栖山”“蚰蜒山”,一直沿用至今。
卢兆学 整理